左氧氟沙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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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洛卡】Cocaine heart

#大学教授x大学生设定,单独成立的世界线。看开头不要以为他们有好日子过。我是个坏人。这是魔兽同人最后一篇,之前关注我的朋友好自为之吧。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说这句话的时候,卡德加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脱离,眼角眉梢浸染春色,嗓音带着情色的沙哑,我去抚摸他在被单外的一片肩胛与半截脊骨,他把头埋进枕头里,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,我吻了一下他柔软的发旋,这是件好事吗?这可能是件好事儿,也可能是件坏事儿,所以我决定给刚刚那句话加钱。我觉得有一根狗尾巴草在搔喉咙后面的笑声气泡,它们一个个轻盈地飘出来并破裂,小男孩,你想好价格了吗。他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,笑意盎然,还没想好,明天再说吧。然后他关掉了床头灯,在闭上眼睛之前,这具身体一寸一寸贴上来,年轻又青涩,我们还有一个套没有用呢,我很无奈,自持在他身上显而易见没有效用,我成为一艘搁浅的巨船,在温暖的黑暗,潮湿的河流,粗糙的汗水里逐渐锈蚀。

       外面可能雾气浓重,太阳光无法穿透,也有可能今天要下雨,我扣上的衬衫扣子表面有一层水汽,卡德加翻了个身,毫无忌讳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,他希望我在上面留下持久的刻痕,我没有理由地拒绝了,他在混乱的被单里苍白凌乱,好像新鲜地死亡了,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在死,我不想去也没有能力去救,我唯一能做的是把布盖在这张年轻的脸上,但是他睁开眼睛了,从地狱的余烬里爬出来,跟我说,如果让他在床上吃一盒冰淇凌,就不收钱。

       我保持凝视死亡的姿势,看着他舔完一盒巧克力冰淇淋,他的眼睛像融化的雪糕,手指上附着了一层冰冷的水珠,贴在我的脖子上,嘴角留有一星半点的奶油,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吻我,这不完全是我的感觉迟钝,评判失衡,在他身上有很多的可能性:某一瞬间,他可能是十六岁,骑自行车穿过草坪,穿过喷泉,到空旷的被太阳烤化的马路上去,他可能是二十五岁,三十二岁,四十九岁,在肮脏粘稠的黑夜里纵情声色,用热烈鲜艳的樱桃白兰地浇灌空虚的胃,火焰在舌头上绽放,可能性不归结于一个终点,延展开千万条脉络,他会低头咬我吗,会打开冰箱倒杯牛奶吗,会拿起报纸折纸飞机吗,所有的暗示与细节全都不在我知道的轨道上,它们在做无规则的布朗运动,我怎么会有能力去描述这些轨迹呢。在确定之前,在知道他是不是要吻我之前,我往后退了一步,那些冰凉的水珠已经温热了,我蹲下来给他穿上白色长袜,这节小腿在阴惨的灰蓝阴影中颤抖,我想要用力握住,让它像死鱼一样安静地在我手心里腐烂,但是它要滑脱了,要到我无法预知掌控的广阔空间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其实我今天早上没课。卡德加拨弄前座空调风向,等玻璃内侧起雾开始涂抹,一些支离破碎的几何体,晃动不安的集合。但是我可以去实验室做薄荷醇,喷在动脉附近会很凉快。像酒精那样气化带走热量吗。不,不是这么简单的事,它能告诉大脑这儿很凉,实际上没有降温,清凉效应。那它本质上没有任何意义。他惊异地转过头来,仿佛在看另一纬度的一隅,你怎么会这样想呢,这跟...这跟夏天的风差不多,你走在太阳底下,灼热的风吹过来,它没能降低一点温度,但看到树叶在动,感觉风划过皮肤,心里总会好受一些的。如果什么事物都要带来实际的效应才有意义,那么祈祷,许愿,祝福都没有意义。他伸手扯了一下我的胡子,洛萨,你已经是一个很无趣的大人了。他的眼睛是廉价的节庆糖果,被唾液和口腔的温度濡湿融化,我想给他买巨大的泰迪熊,五颜六色的氢气球,乱七八糟的光剑,勇者的披风和盔甲,丑陋崎岖的野兽和龙,甜腻朴实的奶油蛋糕,用一个不切实际的甜美幻梦围栏,如果这样他不会变成无趣的大人,永远不会在真正的现实里清醒就好了。我开始猜忌,他到底是清醒过甚还是懵懂无知,他是不是早就明白爱的无趣,大人用来欺骗娱乐的滥俗手段,效果拔群的一剂良药,所以用平淡无奇的喜欢,加上动荡的可能性,营造一个混沌不清的泥潭,等人自投罗网,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声音经过电磁处理,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欺骗,快乐悲伤只要不太用力都是同样的频率,他在电话里说,他欺骗了我,这倒显得异常可信,比信誓旦旦和郑重誓言都要令人信服,他做的不是薄荷醇,是荆芥内酯。所以呢?现在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黑暗沉重粘稠,注满呼吸道和肺泡,我没法呼吸了。卡德加抱着一只皮毛融入夜色的猫,面色冰冷,因为虚弱的灯光才温柔一些,风还是灼热的,稍稍褪去了燥热,但是这一刻异常冰冷,我没办法控制脸部肌肉,故作平静也没法办到,什么意思。他笑得很狡黠,荆芥内酯是猫薄荷的有效成分,我给它用了一点,骗你的,用了很多,多到它没有清醒的意志,没有反抗的能力,说着抚摸起猫的下巴,这只猫不自觉地颤动,瞳孔扩散。洛萨,我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一张照片,一个男孩儿抱着黑猫,靠树站着,阳光的碎片投影下来。你是一个非常残忍的大人,你在一开始就告诉我,我们不会做爱的,只有性交,我一开始不明白这是什么,但是我渐渐知道了,为什么不能看着我的眼睛呢,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下标记呢,为什么不能亲吻我呢。你就是不肯爱我,你连一点点施舍都没有,你看,我在低声下气地请求你施舍给我一点爱,这让你满足了吗?

       不,我爱你的,我的确爱你的。我的喉咙快要破碎了,这几个字带着腥味挤出来,还有极度苦涩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不要开玩笑了,你可真恶心。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我是某个人的替代,但是我打算接受这个可能,我在想你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会爱,这足够了。那张照片上的男孩儿,他的鼻梁和眉骨,轮廓几乎和你一样,然后我明白了,我们是不能相爱的,我替代的不是年轻的情人,而是孩子。你带我去巨大的游乐场,旋转木马跳楼机,云霄飞车海盗船,带我去看棒球比赛,给我买巧克力爆米花,家庭餐厅的汉堡套餐,哦,那个纸质国旗真是太恶心了。父亲怎么会和孩子做爱呢,所以你永远不会看着我的眼睛,和照片里男孩瞳色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卡德加哭得很伤心,眼睛湿漉漉的,绝望与伤痛,和记忆中在烈火中的眼睛重叠了,求求你留在我的身边吧,我恳求这个小小的神明留下来,不要到外面的世界里去,我的孩子在十六岁的时候死了,还没有经历过世界上美好的事物,我在他的童年是缺席的,在他的青春期也是缺席的,我终于找到一点补救的机会,求求你把这个机会留给我,这种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。我一边这么说着,一边清楚地意识到他不会腐烂在我的手心,我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把黑猫放下。其实我撒了一个很大的谎,我以前没撒过这么大的谎,以后也不会。我不是有点喜欢你,我很爱你了,你要求什么我都会去做,我可以付出一切,尊严都可以抛却。我没法拒绝你的,我第一次在爱情面前感到无力,但我是心甘情愿的。我把话说得很明白,如果你想要我留下来,我一定会留下来,和你继续这种病态的关系。但是你不能这么残忍,你不能这样消费我,你永远不会给我回报,我想要的你没有可能给我。请你放我走吧。

       对不起。我走上去抱住他,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他颤抖的嘴唇,我从来没有想过人体柔软的部分相碰,像利刃相加,能够如此疼痛。我们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我再也没有见过卡德加,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就好了,变成大脑沟回夹层中的一粒尘埃,沉睡在湿润的记忆河流里,不会轻易飘起。但是我作恶太过,在别人身上寻找我孩子的阴影,自以为是地弥补我的罪过,时间久远,我早就不清楚到底在寻找什么,没人告诉我,我也无法预知,最后这个不能预测轨迹的可能性,我开始在别人身上寻找卡德加的影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良心已泯,旧时已逝,我一点悔过的意思也没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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